4. 第 4 章

将近一个小时后。

江书洲收起已经卷边的菜刀,眼前一片狼藉。

除了最开始就存在的已经呈暗红色的血液,砍完丧尸后遗留下的黑色粉末跟一些不知道哪来的液体混在一块,七七八八的障碍物也在这个过程中烂的烂碎的碎。

“……”

砍杀丧尸是不会见血的,并且就异化后的丧尸来说,虽然他们还保持着大致的人类轮廓,但只要是个不瞎的,打眼一瞧就知道自己跟对方是明明白白的两个物种。

所以,虽然已经砍了七个丧尸,但真要说的话,这还是江书洲第一次见血。

“呕!”

看着这四户被血糊得堪称惨烈的地板,他偏过头,干呕了几声。

缓得差不多了,江书洲才靠着墙直起腰,没过脑子地打算用戴着手套的手去擦自己捂着口罩的嘴。

然而,丧尸虽然不出血,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异味啊!

一股腥臭味突然袭来,冲着口罩后的鼻子和还没合拢的嘴就是一记直球,熏得江书洲一个迅猛的后仰,脑袋撞在墙上嗡嗡作响,好半晌才重新回魂。

“大意了,竟然差点被熏死……”

江书洲心有戚戚地放下手,两只手重新握紧了武器和防具,暗暗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一只手空闲下来,以防再发生这种自己的手跟自己的鼻子自相残杀的惨况。

艰难地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垃圾,将四户大门敞开的屋子都搜了一遍后,江书洲对自己搜到的战利品还是很满意的。

两袋大米,两袋面粉,一箱被他汇总后的各种口味的泡面,三箱水果,五箱牛奶,桶装水三桶,以及各种薯片巧克力能量棒等零食。

这四户人家大概都是合租或自己住的年轻人,并没有囤太多的食物,大米和面粉在当前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是首选,毕竟他也不能生吃,但未来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带上总是没问题的。

东西听起来很多,但对于一个小时候就在帮忙种地,长大了健身也没落下过的农学生来说,将这点东西从四楼扛到七楼仍旧是一个比较轻松的事。

扛着大米拎着牛奶,江书洲的脚步不免有些沉重,踩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饶是如此,爬了三层楼,直到他开门,一路都十分和平,连一个开门询问情况的人都没。

叹了口气,江书洲反手关上门,暗自希望那十几户没有动静的人家是因为警惕心够强才不出声,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又来回了四五趟,确定四楼能搬的都搬了,江书洲才锁了门,拿酒精给自己和几箱食物以及门口的地面喷了个彻底后,甩着酸软的手臂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满是尘土和腥臭气味的手套及口罩被他嫌弃地扔在一边。

乍一接触清新的带着冷意的空气,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昏沉的大脑都清醒了过来。江书洲瘫在沙发上,过了好一阵儿才从衣兜里掏出了还带着些脏污的五枚新鲜晶核。

“扫描吧,那几个丧尸还挺难杀,估计能量也不少啊,加上这五个怎么也够完成初始任务了吧?”

系统随叫随到,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支棱了起来,并且和江书洲有气无力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的,收到!马上开启扫描!】

系统逐个报出每枚晶核所蕴含的能量数值以及具体能够养活的植物数量,江书洲本来还听得挺认真,不断地在心里估算他启程去学校的时间以及期待能开出的盲盒,但随着身体不断涌出的疲惫感与系统激情四射的工作态度对比愈发明显,他的思维不免有些跑偏。

“诶,我说,你是刚上班吗?”

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对啊!我上个月刚成年呢,过完生日第二天主系统就把我赶出来工作赚……等等!】

清澈又愚蠢的新任系统对自己的宿主并没有多少防备,听到这个问题后,工作上头的系统便顺着江书洲的话一股脑说了下去,然后在江书洲恍然大悟的表情中猛然清醒。

【你怎么套我话啊!】了解一点人间险恶的系统乱码尖叫,【虽然你现在是我的宿主,但我也要警告你的,我们有一套完整的系统保护法,你不要觉得我工龄短就可以压榨我骗我!!!】

江书洲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随后嫌弃道:“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一个系统比我这个大学生还要癫。”

“行了行了,没兴趣坑你,也没兴趣了解你们系统被人类坑蒙拐骗的血泪史,我要去完成任务了。”

丢下这句话后,江书洲便翻出了那套熟悉的工具,开始捣蒜,啊不是,捣晶核。

“营养液”制作完,看着眼前的一排花盆,江书洲犯了难——他记不清哪个花盆里都种了些什么种子了。

挠了挠头,他只能去问跳脚的系统,“你们那个盲盒跟植物的种类有关系吗?”

系统大为惊诧,惊得都不记仇了。

【当然有关系啦!你之前没买过盲盒玩吗,我看这东西在你们人类这还挺流行。】嘀咕了两句,它解释道:【你可以把不同品种的植物理解成不同主题的盲盒,比如,如果你提交的是土豆,那么给你的盲盒里就全是与土豆有关的东西。】

还没有见识过系统盲盒癫狂程度的江书洲听完后没什么反应,甚至心里还有些“不过如此”的想法,认定这所谓的盲盒其实就是种菜得菜后,他也不再去分辨花盆里的种子,随即挑选了五个就浇了下去。

至此,他只需要静待两三天,就可以完成第一个任务了。剩下的种子可以从花盆里刨出来种在任务奖励的什么植物空间里,然后他就可以回学校找他的三个室友,然后踏上回家的征程了。

江书洲握住口袋里剩下的两枚晶核,心脏跳得有些快,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

正在他暗自筹算接下来的两天要做些什么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规律的敲击声。

敲三下顿一会儿,然后再敲三下,还怪有礼貌的。

江书洲皱起眉看向门口,环视了一下短时间内也收拾不好的房间,犹豫片刻后便拎起一旁的菜刀走了过去。

从猫眼往外一瞅,难得的,竟然是个会喘气的活人,并且长得还有些熟悉,约莫是之前邻里邻间的见过几面。

为自己楼栋里还有活人这件事雀跃了两秒,随后江书洲握紧刀把,为卷刃的菜刀默哀了一秒后,隔着门问道:“有事?”

本来是打算用冷淡的态度以不变应万变,最好能让门外的人自己知难而退,没想到的是……

“哥!是我啊!”

外边那个声音放低,却藏着不浅的激动,他凑到猫眼前,疯狂找着方便门内人看清自己全脸的角度,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我,周鸣!你前一阵做大创的那个学弟!”

他这么一说,江书洲确实是想起来了。

他们做大创的时候其实人已经正好够用了,但是这个学弟很有毅力地找了他们好几次,最后成功加了进来,当时做各种分给他的任务也认真,江书洲和宿舍另外几个人对这学弟的印象还挺好。

但是,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他当然不可能把大学生之间的短暂交情带到如今这种要死人的情况中。

“有点印象,当时老师也夸过你。”江书洲礼节性地附和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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