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浮屠寺内清净佛门

骆清川带着几个人一个瞬间转移来到山下。

叶蓝曦心内震惊于骆清川的变化,心内有丝异样。

这已经不是来时的那个骆清川了!

他是谁?!

骆清川周身气场变了,衣着也就变了,从山洞出来,骆清川一身墨绿金纹绣衣衫,看着一派书生贵公子的打扮。一路上,温拾都偷偷研究骆清川,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怎么进一趟山洞,整个人都变了?!看着更加威严摄人啊!

刚才在山洞,被骆清川那一问,温拾差点魂都吓没了!

骆清川看六儿的眼神又温和几分,甚至带着丝宠溺,即像父亲宠着小女儿,又像哥哥宠着妹妹。温拾心里酸溜溜的,对叶蓝曦也更加依赖,师父师父不离口地叫着,仿佛看着别人有父爱,她就必须有母爱一样。

浮图寺内,那几个长了一脸黑斑麻子的俗僧被主持打发到柴房后厨打杂,他们心里抱怨甚深,与那卖假玉的周老板合计要逮住骆清川他们。

谁知,冤家路窄,偏偏这几个人送上门来!

温拾在浮图寺门口看见卖假玉的周老板,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一顿臭骂,被六儿拦住。

那卖假玉的周老板现下胸前后背已经恶疮遍布,周身散发出一股股恶臭来,那几个俗僧也与那周老板一样的处境,看见骆清川他们,也是龇牙咧嘴,恨不得把几个人撕碎吃了。

周老板恶狠狠看着骆清川一眼,随几位僧人进了后院。骆清川则带着六儿几人直奔主持室去。

之前那位提醒他们锁好门窗的清秀小沙弥,看见几人又折返回来,立马上来拦住几人去路。

“阿弥陀佛,骆施主,你们怎么又返回来了?”小沙弥双手合十,躬身行佛礼。

骆清川微微点头,笑了下说道:“小师父,主持,在?”骆清川朝着主持室的方向,眼皮抬了下。

“主持这会子在会客,周老板刚进去。”小沙弥清澈的眼睛,对着骆清川做出无声口型:“先生,快下山去……”

骆清川手上凭空出现把玄龙扇,扇骨两端刻着两条飞龙,挥开扇面,一面草书“善缘”二字,一面画着一幅画,画上一个牌楼,牌楼上方有个牌匾,写着“情天司”。

骆清川用扇面,善缘那一面对着小沙弥的脸,轻轻敲了下他的肩膀,小沙弥看着扇面上的“善缘”二字。心下了然,让开了身。在骆清川身后,双手合十,十分虔诚恭敬的躬身行一佛礼。

“阿弥陀佛”

骆清川让叶蓝曦看着温拾、六儿,在走廊三分之二处的凉亭内等他,他自己一人进去主持室内。

骆清川进去之后,主持室内十分安静,几个人等在凉亭内,默默看着主持室的方向。不一会儿,骆清川悠然自在地摇着扇子出来,温拾小机灵鬼,立马凑上来看热闹,从开着的门缝里,温拾看到主持室内,周老板吓得面如死灰,那主持和几个僧人更是见了佛陀、下了地狱一般,一脸惊疑,跪在地上,对着骆清川的背影,念经忏悔。

“活该!好好忏悔吧!”温拾对着门内各人,又落井下石一般。

骆清川顿住脚步,扭脸看一眼温拾,温拾立马收敛自己的态度,乖乖跟在后面,这时六儿和叶蓝曦也已走过来。

几个人没有在浮图寺留宿,直奔山下浮屠镇,找了一间客栈,住宿一晚,第二天上路,直奔京都。

浮图寺内,骆清川一行人离开后,周老板像是失了魂一般,跪在大雄宝殿内,磕头跪拜忏悔,在太阳下山前,离开浮图寺下山去。而主持和几个僧人也变了个人似的,在佛前跪经忏悔。

浮屠镇上,利来客栈内,骆清川向店老板要了一桌好菜,六儿和温拾已经一整天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骆清川和叶蓝曦也象征性地陪着吃了几口,温拾是大快朵颐,六儿慢条斯理吃着,她心里一肚子疑问,先生好像不是先生了,但又是先生没错!

女儿怨彻底解了吗?

六儿心里有太多话要问,始终没有问出口。骆清川说让她放心,她相信骆清川,放心是一回事,想知道真相是另外一回事。

“骆先生,你的女儿怨即已解除,那我们就不必再去京都。”叶蓝曦喝了口清茶,试探着说道。

“还未彻底解掉,只是暂时压制住罢了。”

“那有情酒,你没有找到?”六儿关切问道。

“找到了,已喝了有情酒,只是还差一味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六儿问道。

“佛说,四滴女儿泪!”

温拾大口吃着菜,支着耳朵听三位的对话。反正她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六儿带回温家。

“这四滴女儿泪是什么?”叶蓝曦问道。

“不知道,去京都的路途中,我再慢慢寻找。”骆清川给六儿盛了碗豆腐羹。

六儿接过来,“我们不去京都了吧,从浮屠镇开始,找这四滴女儿泪。”

温拾一听,差点呛着,立马反驳道:“不行!六儿,你必须得回京都,温家一大家子的人命还在你手上呢!”

“师父,你劝劝六儿嘛!”温拾拉了拉叶蓝曦的衣角,撒娇着求叶蓝曦帮忙劝说。

“六儿必须给着我!故友遗愿,我必须说到做到。”叶蓝曦看着骆清川说道。

“我自己去哪儿,我自己做主,先生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六儿放下碗筷,语气温和,态度却十分坚决。

骆清川轻轻拍了拍六儿的肩膀,说道:“京都,肯定是要去的。”骆清川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温拾。

吃了饭,几人上楼休息。叶蓝曦、温拾、六儿一间房,六儿和温拾睡床,叶蓝曦睡榻,反正她变身成了一条正常蛇的大小,睡哪都行。骆清川睡隔壁。

睡到半夜,骆清川迷迷糊糊听到隔壁有声音,他立马警觉起来,灵力一指,看见门外,一个身穿夜行衣,蒙着脸的男人正在往六儿她们房间里放迷烟。

骆清川不动声色,看男人要干什么。那男人放了迷烟后,又来到骆清川房间门前,从窗户纸里扎个洞,吹迷烟进来。

骆清川使用隐身术,手指向着床上的方向一指,一个睡得死沉的“骆清川”躺在床上。男人等了一会儿,翘了门栓进来,直奔骆清川床前,骆清川悄悄跟在男人身后,看他手里拿着银晃晃的一把刀,直刺躺床上睡过去的骆清川!

那男人带着十足的狠劲猛猛刺了四五刀,刀刀致命,心口处连着又刺了三刀。刺完之后,男人伸出手在骆清川的鼻口探探鼻息,确定是死透了!

又不解气似的,在骆清川脸上又狂扇了几巴掌。

正当男人心满意足解了恨之后,坐在床边休息,虚空中传出一个声音:“周老板,是死性不改啊!”

骆清川缓缓现身,吓得周老板腿脚一软,半条命快没了,从床上跌坐在地上,惊恐地问道:“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周老板,你这都是杀人害命啊!”骆清川气定神闲站在一边,像猫捉老鼠一般,看着周老板面无人色。

周老板像是垂死挣扎一般,猛地撕开衣服,胸前恶疮已覆盖整个胸腹,没有一块好皮肉,周老板狰狞着面孔,狂笑。

“杀人害命?!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们害的!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拉着你们垫背,我死不瞑目!”

周老板疯了一般,站起来撞向骆清川,骆清川一个闪身,轻轻避开,周老板扑了个空,一头撞在桌角上,额头顿时一股鲜血直流。

他看起来更疯了!

“我在浮图寺内已警告你,自作孽不可活,你这一身的恶疮都是你自己作恶招来!只要你行善积德,恶疮自会消失!”

“哈哈哈,作恶?!我这算什么恶,浮图寺里那些真正的恶人,你怎么不抓?了一主持贩卖女子,主持室内藏污纳垢,你怎么不去惩罚他们!”

“佛门清净地,他们自有他们的因果,无间地狱里他们的结局已经给他们看了,他们的恶自有他们的结果,而你的恶,也自有你的因果,这恶疮就是你的因果!”

“我不信!我天天念佛,我女儿还是不见了!花一样漂亮的孩子,那么善良,凭什么就没有佛去救她?!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是骗人的!我不信!”

周老板一脸的血,在夜色里甚是恐怖,他嘶喊着,语气里全是愤恨!

这时六儿、温拾、叶蓝曦被骆清川房间的声音吵醒了,几个人匆匆披了衣服,来到骆清川房间,看见瘫坐在桌腿边的周老板,几人俱是一惊。

周老板看见六儿,好像他的女儿回来了,站在他面前,如往常一般,轻轻地叫着他“爹!”

周老板因激动和惊吓,精神已经有些失常,爬着上前,要去抓六儿的腿,吓得六儿立马躲到骆清川身后。

骆清川隔空取物拿来玄龙扇,用画有情天司牌楼的那一面扇面在周老板头顶一拍,周老板女儿的往昔种种在扇面之上一一出现。

原来是周老板卖了一块假玉给一位客商,那位客商回去,本想炫耀一番,奈何被验证是假玉。客商返回浮屠镇,本想找周老板要回银两,恰好周老板不在家,她的女儿出来迎接。客商见周老板女儿生的漂亮,便临生歹心,掳走了周老板的女儿。

待周老板从外面回来,女儿已经不见,他找了镇子上下,甚至在佛前跪拜求神明,几次三番去浮图寺内求主持施法,寻找他的女儿。

谁知道那主持就是骗他钱财,女儿找了几年一直没找到。

后来,客商厌倦了他的女儿,便把她卖进了青楼,没多久,周老板的女儿便被折磨致死。

骆清川把扇面递给周老板看,周老板看完,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

众人都没注意,周老板一头撞在桌角,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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