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不可深追的难题

……

“死就死嘛……”姬千禾噘着嘴说道。

“好了……别淘气了,等你过了你先祖那关,我就带你浪迹天涯。”安承德安慰道。

“浪迹天涯……浪~”姬千禾美眸中放着精光,给安承德一种要被吃掉的错觉。

安承德打了个冷颤,然后尴尬的笑了笑道:“再说吧……再说吧,我要到了。”

姬千禾炽热的目光还来得及和安承德接触,安承德就逃了。

没和姬千禾说几句的安承德,飞快的从小世界中脱离,一个时辰的确还早,不过他的确到了。

这是凭空出现的,但是却没有给安承德带来创伤。

一把金色的光柱杵在他的眼前,金光之中,有人影高坐其上,貌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安承德尝试从一侧绕过,但是都被阻拦了下来。

“敢问阁下是谁?”无奈之下,安承德只能选择望着不肯让路的金光,出言询问道。

“小子,许久未见,不认识我了?”金光中的影子,缓缓的靠近,最后和安承德记忆中的影子重合。

“黄金王?你这是做什么?”安承德摸摸下巴,有些不解的问。

当初在古来镇中,给他试炼的黄金王,说是仙魔剑剑魂的宿敌,现在这无缘无故的挡住安承德的去路,不知何意。

“你是准备去海底的天庭?”黄金王反问安承德道。

“是啊,不去天庭遗址,就无法根除大陆上的灾祸。”安承德直白的说道。

“本王知道天庭的一些信息,可以帮到你。”黄金王屈指一弹,指尖飞出一道光束,光点停留在安承德的眼前。

“你为什么帮我?又是你背后人的意思?”安承德没有接,天庭之中,注定是危险重重,能够知道里面的情况,或许会少走很多弯路,这样省时又省力。

不过,安承德不想接受这份好意,因为他觉得黄金王有所图谋。

“本王现在手握帝君的谕令,这道谕令中,并没有让我协助你完成此事。”黄金王回答道。

“那你来做什么?岂不是违规操作?”安承德不解的问道,既然没有命令,那黄金王帮他没有道理。

“本王自然有本王帮你的道理,本王告诉你天庭的信息,无伤大雅,但是本王要你帮本王做一件事。”黄金王见安承德很谨慎,于是细谈他们这次的交易。

“果然有条件说出来吧,这样我才会安心的收下你给的信息。”安承德手掌拖着金色的光点,只要黄金王给的条件他能够接受,那么他就收了消息。

“道墟世界的天庭都是界外洪荒天庭,或是太古天庭所创,虽然山海世界是两者兼备,但都大同小异;本王已经将所有的地点信息言明,本王想让帮本王的是,天庭之中有一处天池,里面曾经盛着的是圣水,可以洗涤世上所有的污垢,包括诅咒之力和封印之力,本王要你去那里。”黄金王先是粗粗的介绍了下天庭的情况,然后才切入正题。

“这里有天池的消息吗?”安承德若有所思的问道。

“一切皆尽详细,只是现在的天庭是否还是当初的模样,我就不敢保证了。”黄金王虽然是天宫门下的王者,但是山海世界中的天庭,毕竟已经是十几万年前的东西了,现在演变成什么模样,他并不清楚。

安承德大概已经猜到黄金王之后的势力是什么了?

能够在道墟世界行动,不受天道的排斥,那么黄金王就肯定是天帝的人。

“道墟世界里的东西,还有天道不明白的?”安承德试探着询问黄金王道,想从黄金王的回答中,寻找答案。

面对这个问题,黄金王沉默了,天道的确是至高之道,但却不是最强之道,道法的强弱,根本还是取决于拥有者的实力。

“天庭里有属于你的答案。”黄金王欲言又止的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告诉安承德真相是什么。

他只是给安承德指个路,然后再让安承德帮他个忙罢了。

“你想让我帮你办的事情是什么?”安承德见着黄金王有所犹疑,心中大概有点谱了,有些时候,问题不一定要准确的答复。

“仙魔剑上有一道印记,需要圣水的洗礼,才能解除,解开那道力量,剑魂才有可能苏醒。”黄金王的目的还是没有绕开仙魔剑,对待曾经的宿敌,他竟然如此的废力筹谋。

“仙魔剑?”安承德一直都带着仙魔剑,天道剑现在肯定是子书睿安的所有物,他没有天道是用不了的;清尘剑还给了公孙,这个时候随处都有可能爆发危机,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很重要。

如今安承德手里,一把仙魔剑,一把神农尺。

青禹和相柳在深渊世界内,接了天道感悟,至今闭关未出,大道之力的考验,果然不是时间可以衡量的。

安承德带着仙魔剑,可他从没有感受到仙魔剑中有剑魂存在,安承德一直以为黄金王当初的话,是骗他的,安承德觉得仙魔剑很可能是一具没有剑魂的空壳。

“仙魔剑中的剑魂,并不是被他人封印的,所以你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黄金王解释道。

“什么意思?”安承德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被封印的剑魂,为什么会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难道是自己的修为不够?

“仙魔剑是自我封印的,他甘愿沉沦于剑刃之内,从此不再过问剑外之事,但你想要活着从天庭中出来,还是需要仙魔剑的帮助。”黄金王对安承德解释道。

自古有云:求生者,可救,求死者,不可阻。

“天庭内真的有那么危险?”安承德皱着眉头问道,黄金王此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想进入天庭,很可能出不来。

“曾经的山海世界,仙驻苍穹,巫居大陆,妖守海洋;现在巫妖皆已走到末路,而天庭自沦陷之后,没有生灵再与之接触过,包括十万年前的魔界。”黄金王向安承德透了点底,天庭并非是魔界攻破的,而是自行堕落,沉入深海之中,十万多年的沉没,不知道藏着何种程度的危机。

安承德是知道一些曾经山海世界的信息,可是相比起来,他知道的皮毛,显示是不足以让他安全的完成此次目的。

黄金王对安承德并无恶意,相反黄金王有求于安承德,这样情形下,安承德没有理由拒绝黄金王的条件。

“我可以尽我的全力去完成我要做的,至于你说的,我也尽力看看,毕竟我们这两件事没有冲突。”安承德如实的说道,既然是顺带手的的事情,而且还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并且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他理应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本王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件事和你想的有些偏差,你想要阻止此次灾祸的话,你或许不需要到达天池,只有你决心根除山海世界灾祸,才需要到达那里。”黄金王在安承德准备下决定的时候,直言说道。

安承德听到黄金王的话后,正准备着打破光点的手掌停顿了下来,安承德渴求获取里面信息,黄金王却在这个时候让安承德再度犹豫了起来。

“根除和不根除有何区别?”安承德手掌顿在空气中,询问两者的差距。

黄金王默默颔首,如果真的没有区别的话,他便不会特意多说这么一句了。

“按照规定,太古天庭和洪荒天庭会在曾经的山海世界,训练一批战力精湛的生灵军队,俗称:天兵,常居在天庭之外的凡尘监察司之中。这些天兵虽然数量众多,但却并不属于天庭内部架构,所以他们的存亡不会影响天庭的运转,而天庭却会在很多时候派遣天兵执行各类任务。”黄金王给安承德科普天庭的基本架构。

“天兵?凡尘监察司?既然有这么强的军队,那为什么?在十万年后的今天,我从未听说过天兵?”安承德开始怀疑黄金王的话,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你见过的,时至今日,山海世界依旧有他们的身影,甚至你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黄金王指着安承德说道。

安承德望着黄金王的指尖,心中盘算自己也是天兵中的一员,那么……

“守护者?”安承德轻声猜测道,黄金王默默的点头,安承德说的没错。

“天庭是界外生灵所设,在山海世界中,他们被称为‘仙’,但凡从界外来到山海世界入驻天庭的这类行为,被称作下凡。”黄金王开始将天道系统的安排,一点点的告诉安承德,毕竟安承德的知识面只限制在山海世界的十万年之内,再往前追溯的话,那就需要更高一层的仙家,为他讲述。

“也就是说,在十万年前,选定魔界为最终审核的时候,天庭中所谓的‘仙家’,一个没留的全走了?”安承德神情里带着浓浓的鄙夷说道。

黄金王双目中带有一丝的悲哀,他缓缓摇头说道:“导致山海世界面临魔灾的,是山海世界自己,并不是天道的选择。”

听到黄金王的话,安承德感到错愕,他本来都已经到嘴边的谩骂之词,现在又给咽了回去。

“只有天道才有资格规定谁为最终的审判,于浩洋不会骗我。”安承德记得于浩洋曾经说过,若不是封神海域遭到了魔界的制裁,也不会沦落至此。

“你还是太天真了。”黄金王坦然的笑道。

安承德的眼界,终归还是被限制在眼前。

十万年前的魔灾,成了安承德追溯的起点,安承德认为一切灾厄的起点都在魔灾,只要解决了这一点,山海世界的局面便会缓和。

事实上,并非如此,山海世界一直得到天帝和毁灭之神的青睐,有很多次机会,在山海世界面临毁灭的时候,都会有人出现,将一切平复。

他们的确是在保护着山海世界,但是他们同时也在保护着界外宇宙。

安承德听到黄金王的话,思绪开始努力的往前猜想,倘若一切的起因并不是因为天庭和魔界的话,那么……这一切的起源,就落在那个决定上。

“你认为,毁灭之神为什么会选中你?只是单单的因为那位看中你了?”黄金王给安承德提点道,安承德的确有着优异的天赋和绝佳的心性,但这些都不是毁灭之神选择他的原因,毁灭之神曾经说过,安承德心中那一抹不肯放弃的善念,是他最大的软肋,同时也是最强大的依仗。

祸兮福兮,安承德始终不肯放弃的东西,终会在最后的时候,给予安承德最强的保护。

安承德被黄金王说得背脊发凉,毁灭之神可以说是他最信赖的界外生灵,相比于四象界,安承德更加坚信毁灭之神对他的照顾。

安承德曾经幻想过,如果全世界都在围杀他,或许只有毁灭之神可以就他。

毁灭之神照顾安承德,也是另有所图?

“这是天帝和毁灭之神都解决不掉的难题,甚至于那位的出现,也无济于事。”黄金王小声的靠在安承德耳畔说道。

那位的出现……

安承德听这个‘那位’,已经很多次了,这一次,他却无比坚信的确认,所谓的‘那位’,到底是谁?

毁灭之神和天帝的特地照拂,还有秩序神王的关注……甚至…秩序神王因为黄金王所说的难题,数十万年都没有再出现。

“这个难题到底是什么?”安承德眯着眼睛询问道,这个时候,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知道这个隐秘,安承德仿佛就可以看到一切的开始。

“我刚刚和你说到过,天池可以洗刷两种力量,一种是封印,还有一种是诅咒;这个足以掀翻整个宇宙的难题,就是诅咒……”黄金王逼音成线,几乎像是在用眼神和安承德交流。

“诅咒?”安承德心中重复念叨,这股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安承德正准备刨根究底,黄金王忽然挥手捂住安承德的嘴巴,淡淡的金光一点点的褪去,呈现在安承德眼帘中的,是一半已经腐蚀的面目。

黄金王的面貌让安承德倒吸一口凉气,他见过凶恶的嘴脸,也见过恶心的,但是一半被腐蚀的残缺面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曾经最好朋友,也是我最大的宿敌,他就是因为那个东西,至今不见天日……我要救他,哪怕再次遇到那股力量,我也要救他,你肯不肯帮我?”黄金王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次贸然来此,黄金王带着的私心,超过了安承德预期。

“那道剑魂……”安承德想到了仙魔剑中的魂魄,至今不愿意面世的剑魂,藏着山海世界最大的秘密。

“你如果想去天庭遗址,就要想清楚这个问题,你究竟是要去寻凡尘监察司?还是要去追寻最深的真相。”黄金王郑重的说道。

安承德看着金灿灿的黄金王,直言说道:“你认为,我这个实力,有资格去追寻真想吗?”

七阶妖王境的实力,就算是在山海世界中,安承德都不敢说七阶内无敌,段沧澜七阶悟道,成就千古第一人;子书睿安现在也是七阶修为,但是他领的是天道人的美差;对上这两人,安承德九成九的几率会落败。

“追求真相,根本不靠实力,靠的是心……”黄金王的手指戳了戳安承德的心口,实力是一方面,决心才是最重要的。

安承德和黄金王四目对视,最终安承德深吸一口气,言道:“我先平定大陆上的灾祸……如果我有信心的话,那么天庭我一定会去。”

还是优柔寡断,不轻易的许下承诺。

“你会去的,因为你到了凡尘监察司,你就知道了,那里究竟有什么?”黄金王冷笑着说道。

“如果那个难题困扰着许多人,为何不直接毁灭?”安承德很是不解的询问道。

“这种事情,我并不知道为什么。”黄金王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安承德说道。

安承德抿抿嘴,心想也是自己蠢了,毁灭一直是毁灭之神的事情,问黄金王的话,还是太僭越了。

“那为什么让魔界来执行最后的考验?如果诅咒是真的,那么山海世界不应该再承受魔灾才对。”安承德感觉前后冲突,山海世界既然已经遭到了诅咒之难,那又为什么再安排魔灾?

“因为经历魔灾的你们,一定会考虑坚强的活,而不会考虑果断的死。”黄金王这次的回答很干脆,这个答案就藏在安承德的仙魔剑中,想要知道的更多,安承德只要解开仙魔剑上的诅咒,那一切就都将迎刃而解。

黄金王的宿敌,必定拥有着和黄金王相媲美的力量,这样的人物,面对诅咒,竟然也在求死。

“我想我知道我该如何做了。”安承德仔细的想好后,绕过黄金王的身躯,朝着清江河的方向行去。

“你要去哪?”黄金王望着安承德的背影,都在这个时候了,他还不知道安承德选择是什么?

“新海,我要去给她们解围。”安承德给了准确的回答,然后他在光辉中飞快的挪动。

“我送你去……”黄金王的食指对着安承德消失的方向,对于赶路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代劳。

帮着安承德早一步到达新海,黄金王凝视下方的大陆,这样的陆地,竟然给他一种苍凉的感觉。

……

安承德眼花缭乱,无数的流光在眼前划过,刚刚还保持平稳的他,一下便有一种俯冲的感觉。

下一秒,脑袋很沉重的撞在结实的石碑上。

“咔吱~”石碑龟裂,安承德抱着头在地面上打滚,按着刚刚的速度一下子撞到了石头,这酸爽,安承德从未尝试过。

“什么人!”安承德从痛苦中解脱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质问的人,是个女声。

安承德捂着头顶的大包,眼角挂着泪花的看向质问者。

上身穿着墨兰顾氏露香园绣垂胡袖葛越直领和深蓝纳绣九阳消寒图轴素软缎,下身是浅花杏串针群机祝寿图缂丝长裙,披了一件实木色迭鳞针兽锦薄氅,头发绾了个{女式发髻},精致的云鬓里点缀插着{女式头饰},耳上挂着浇铸紫独玉耳珰,凝脂纤长的手上戴着攒丝黑玛瑙指甲扣,细腰曼妙系着光暗紫红留宿网绦,上挂了个银丝线绣莲花荷包,脚上穿的是绣玉兰花攒珠鞋。

世族大家闺秀的装扮?怎么会在这里?

安承德的脑海里浮现很多疑问,不过他的思路很快就被另一个人吸引,那人踩着玉剑飞行,冰雪般的俏脸上挂着愁容。

“仙儿!”安承德大声的冲着天空中的凌仙儿叫道。

“嗯?”凌仙儿是赶去见西王母娘娘的,新海周围的灾祸很重,现在阵法已经启动,但是无法长久。

听见有人这么叫她,还是个男子,于是侧目看向安承德这边。

凌仙儿翩翩若仙的落在安承德的面前,之前的质问者,见到凌仙儿后,身子稍稍的靠后,但是却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

“你怎么在这?”凌仙儿的问题还是很致命的。

“我来帮你们呀……”安承德挠着头干干的笑道。

凌仙儿见着安承德憨厚的笑容,俏脸上的担忧又加了一份,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安承德是来找凌彩儿师姐的。

“师姐她现在还是昏迷状态。”凌仙儿匪夷所思的说道。

“啊?彩儿?”安承德拍了拍头顶的包,这刚一出来,很多事情他都还没来得及去办。

“你不是来找师姐的吗?”凌仙儿带着敌意看向安承德。

安承德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凌仙儿会对他流露戒备之色,自己对她没有丝毫的僭越才对。

“我的确是来找寻彩儿的,这不是正好凑巧了,碰上大乱子了,所以脑子有点不好使。”安承德摸着还未消肿的大包,说着安承德不禁想看看,这石碑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是新海的界碑,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头去触碰它。”凌仙儿带着更加怪异的眼神打量安承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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