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元首装怂

冉妮亚和丽达拿着一张照片指指点点,不时还耳语几句。

“又是个美男子!”元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到她们身旁,酸溜溜地说,他知道照片里的人是指挥反攻的苏军指挥官罗科索夫斯基。

罗科索夫斯基堪称苏联名将中的风流帅哥,此君身材魁梧,英俊潇洒,魅力四射,在沙场上力拼德军,所向披靡;在情场上征服美女,尽显风流,真可谓“战时挥戈灭强虏,闲时把酒戏美人”。

罗科索夫斯基他爸是波兰人,他妈是俄国人,和多数苏联名将一样,罗科索夫斯基小时候也是个苦命娃,幼年父母双亡,无钱上学,只好去打工赚钱,或给人家工厂做丝袜,或帮人家砸石头,小小年龄就饱尝世间苦楚,按照共产党的说法,属于苦大仇深的一类,18岁时,罗科索夫斯基参加了俄国军队,十月革命后又加入了俄共和红军骑兵部队,在国内战争期间,这位小帅哥挥刀纵马,英姿勃发,智勇兼备,屡立战功,34岁时他就当上了骑兵师长,40岁又升为军长,别看小罗乃骑兵出身,但思想很前卫,坦克刚出世沒多久,他一眼就感觉到装甲战在未來战争中将大显神威,于是全力研究坦克战,成为苏军中最早的也是最年轻的机械化作战高手之一。

不过小罗在三十年代遭了一次大劫,时值斯大林发动了恐怖清洗,大批军官被活活整死,小罗也稀里糊涂地被抓进监狱,被打得死去活來,牙落肋折,满身血污,还被好几次带到刑场,但一直沒被枪毙,后來斯大林难得地发了一次“慈悲”,准备放出一批军官,小罗极其幸运地重获自由。

李德忽发夺想,对她俩说:“哎,你们不要光顾着看人家的脸蛋,说什么男人鼻子大下面那个玩意儿也大,我想能不能派出一支特工小分队深入敌后说服他投降!”

“想得美!”“我不去!”两个美女异口同声地否定,元首呆滞了片刻,上前一把夺过照片扔到地上,把两人揽在怀里。

顿河以北、伏尔加河下游以东,一个月來忙碌异常,苏军的反攻迹象越來越明显,9月6日,星期天,200万苏军整装待发。

无数的炮队开到了指定的地区,几十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在三天之中扫荡了两道德国人的战壕所占据的广阔地带,头一天,刚一开始猛烈的扫射,德国人就放弃了第一道战壕,只留下了一部分监视哨,第二天,他们又放弃了第二道战壕,转移到第三道战壕里去了,到了第三天,苏军坦克和潮水般的战士们涌出顿河南岸的桥头堡,向斯大林格勒冲去。

在此同时,另一支苏军在斯大林格勒以南渡过伏尔加河,连日的大雨让双方的飞机爬窝,在整个渡河的过程中,政委一手拿枪,一手拿着一张纸大声念着:“同志们,这是俄罗斯母亲写给前线儿子的信:亲爱的卡佳,你的父亲死了,哥哥阵亡了,现在,你接过了他们的枪,狠狠打击凶残的希特勒匪徒,他们是吃人野兽,斯大林同志在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一发炮弹在船头爆炸,木板、绳索和人的胳膊伴随着血水炸开了。

“船要沉了,!”船上幸存的人一头扎向河水:“不许离开,不许逃跑!”政委的另一只手抬起來向河里扑腾着的“亲爱的卡佳们”开枪。

远处炮弹的爆炸声和步枪射击的声音在宽阔的河面回响着,使四周显得空旷而悠远。

岸边德军大炮、迫击炮和机枪不断开火,炮弹落下,巨大的水柱便腾空升起,把船上的人淋了个透湿,随着炮弹的下落,震昏的鱼儿不久便浮出了水面,银白色的肚皮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一艘隶属于伏尔加河区舰队的炮艇,被德军炸弹击中,20名船员无一生还,为了让自己尽力不去想遥远的河岸,一些人就盯着船周围的水看,就像登山队员抗拒向下看的恐惧一样,而另外一些人,则不停地盯着河西岸燃烧的建筑物腾起的大火,戴着钢盔的脑袋因为害怕而本能地蜷缩在胸前,等待他们的,将是地狱般的生活。

随着夜幕的降临,河岸边那些燃烧的建筑物,在熊熊烈火的衬托下清晰可见,投下怪异的阴影,飞溅的火星挂满夜空:“烧焦的机器和船只的残骸遍布岸边,眼前的河岸俨如一个大垃圾场”,当他们越是靠近岸边的时候,建筑物的烧焦味和建筑物残骸中飘出的腐烂尸体的恶臭味道就越是强烈。

第一批上岸的近卫军沒有上刺刀,他们从船两侧跳入河边的浅水中,奋力冲上陡峭的沙岸,其中一个登陆码头,只距离德军阵地仅有100码左右,不用任何人告诉他们,这些近卫军战士们都非常的清楚,在岸边逗留的时间越长,死亡就离他们越近。

不多的几个德军逃跑了,留在阵地上的留声机还在转动着,里面播放着软绵绵的声音,让苏军战士浑身的血液涌向两腿间的那个地方:“我是拉脱维亚女兵卡佳莎,我们那里女的多男的少,很多妙龄少女等着婚配,你们过來吧!不要再替布尔什维克卖力了,过來享受甜蜜蜜的爱情生活,何必在这荒郊野外受苦,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苏军略一迟疑,弹雨泼洒过來。

所幸的是,守在河岸边的德军并不多,因为对于城市以南的德国军队、罗马尼亚军队來说,伏尔加河是最好的屏障,不值得、也沒有多少兵力成天无所事事地望着河滩发呆,这样一來,苏军很快在西岸建立了登陆场。

第一批报告送到元首手里是9月5日晚,他神经质地立在桌子前听冉妮亚读战情简报:“临时组建的苏台德800营遇到300辆苏军坦克的进攻,他们守在3公里的宽大正面,沒有任何重型炮,甚至连一个反坦克炮也沒有,坦克从他们阵地上碾过,坦克后面是一个师的步兵,之后,士兵们毫无秩序地大批后退,在撤退中许多人丢了脑袋,军官们用手枪对着他们,枉费心机地试图在大混乱中恢复秩序;到处发生恐慌……一队队的士兵络绎不绝地后退,常常是在一条路上几个人并肩走;钢盔、大炮、防毒面具以及装备丢得满地都是,堆放弹药的地方、服装仓库和食品仓库熊熊燃烧,退却的路上满是死马和破车,受伤的躺在他们倒下的地方……”

李德明白,战争的阀门一旦打开,水流就无法控制了,有一点非常清楚:他要等到苏联的兵力遇到一定消耗后才能动用秘密部队,在此之前只能忍耐和装怂。

曼施坦因又一次打來电话,他几乎是央求元首,趁两路苏军还沒有会师,允许他出动装甲部队出击,李德急得跺脚,让丽达回电话:“这些将军们只知道出风头,不知道欲擒故纵,告诉曼施坦因那个莽汉,小不忍则乱大谋,让他再等三天,让更多的苏军渡过河,然后指挥部队从沃罗涅日以东的阵地出发,一周内一口气打到萨拉托夫,把北线苏军装进口袋!”

丽达发出异议:“从沃罗涅日到萨拉托夫有400公里呢?你装口袋装上瘾啦!”

冉妮亚把手放在肚皮上言:“小妹,你就照他说的做吧!他让曼施坦因集结了拥有1800辆、5万辆履带式卡车的50万摩托化军队,古德里安的部队届时也从斯大林格勒北上,两股钢铁洪流……”

“就你能!”丽达沒等她说完,瞥了她的肚皮一眼,扭着屁股离开了。

“这小妞真鲁!”冉妮亚望了望元首,他沒有理睬,喃喃自语:“我要把歼灭包围圈内苏军的任务交给弗拉索夫的俄罗斯解放军,让俄国人互相撕咬,我还要让莱因哈特从沃罗涅日以北佯攻,掩护德军的北翼,我还要把空降兵调來夺取河上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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