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祈愿

历时十二万九千会元,季无命再次回到阴山之下,悬浮的宇航员和空间站都消失了,只有一个浑身青色的男子漂浮在季无命面前。

他的皮肤像树皮,眼睛是灰色的,像是一块石头镶嵌在木头里。衣服是麻布,纺织工艺很差,青色的衣服上绘画了很多深绿色的叶子。头发,鞋子也是青色的。

“你好,季无命。我的名字叫[木克邪]。”

“你好,有事吗?”

[木克邪]:“我想你已经遇到了那只石猴,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你不过是某个人的愿望而已。

我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阻止他人的愿望。”

季无命:“你是什么人?”

[木克邪]:“他们都说我毁灭智慧,可他们从不说我创造了多少幸福!”

季无命并不认识他,也不懂他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唯一让季无命没有轻举妄动的,是季无命在使用了[天眼]后,依旧看不见眼前的男子!

这是一个没有“现在”这个概念的存在,季无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听到他说话。也许他说的很对,他的确创造了幸福。

“你会活下去吗?”季无命满怀期待地问道,“我想有一天可以和你平等对话。可以吗?”

[木克邪]消失了,只给季无命留下了短短十几秒的记忆。这是礼物,也是诅咒。

季无命:“好奇怪的感觉,明明是从外界得到的信息,为什么有关这个怪人信息我会不由自主地认为是自己幻想的呢?

我居然会自己否认自己的记忆,太奇怪了。”

接下来,季无命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使得自己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不是自己的幻想。

在季无命不断进行各种思想转换的时候,一缕黑烟从他的精神世界飘出。并在他的身旁凝聚成一个黑衣黑发的男子——无天。

无天来自现代人的幻想,出自《西游记后传》,是一个有趣的角色。

黑衣无天对季无命行弟子礼仪,“感谢你带我离开三界,小僧尚且不熟悉这个世界的法,还望你能带我前行。”

季无命很苦恼,他只想解决自己的问题,不想理会无天。

无天见他沉浸在烦恼中,便念诵《清心咒》,希望帮助季无命心平气和。

无天刚刚念完一遍,便再也念不下去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白色。

白衣无天:“没想到,三界出来的生灵居然会如此。连心中的善良都会随着帮助他人而消散。

我界之永恒,此界之烟火。”

季无命突然感受到了极致的杀意,看到眼前的白衣僧人的眼睛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活着!

他想活着,所以他要与季无命战斗,他知道这是取死之路,他迸发杀意,杀意就会想檀香一样燃烧殆尽,斗志,战斗技巧,以及他心中任何思想,在这个世界都是一次性消耗品!

他本可以做一盏灯,燃烧千年的灯。但是他不愿意,他想做一瞬间的太阳。

无天双眼一凝,便是两道灵光射出,与此同时,法术施展。

“定!”

季无命全身被空间束缚住,无法动弹。

“变!”

季无命变成了一团水,拜托了定身法。

灵光照射到水上,散发出耀眼的白光。这是季无命化身的水直接从宏观超?升华成了伽马射线。

无天双手抬起,念出咒语:

“锁!”

季无命被漫天的铁链捆绑,现出了原型。

同一瞬间,季无命的脊柱发出金色的光芒,大量的物质从脊柱中心的〔生物虫洞〕释放,季无命转眼间成了一尊万丈巨人。

巨人体表乃是机械外骨骼,体内是真空细胞构成了病毒群落,这些病毒能利用季无命知道原理的所有能源,用于自我复制。

无天的法术像装了追踪器的雨点,不断打向季无命,季无命则像一颗刚萌芽的树苗,不断吸收能量成长。

“法天相地!”

无天的身体也变得万丈高,庞大的质量开始吸附附近游离的陨石。

无天用拳脚攻击季无命,季无命用电钻攻击无天。双方都没有躲闪,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双方打了很久很久。

季无命头顶的桃树成熟了一次又一次,无天手臂上的金属机器人已经全部生锈,变成了“氧化型”机器人。

他们已经忘记了战斗的理由,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最终是无天先停止了呼吸,他毕竟是一次性的,生命力,体力,精神力,消耗了就没有了。

临死前,无天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和我战斗呢?你明明可以离开的。”

季无命:“我可以逃走,也可以逃避,更加可以放弃。

可是……我只要放弃了一次,我的最终梦想将永远不可能实现。

对我来说,这比死亡更糟糕。

哪怕有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本能,失去了智慧,失去生命,我也不愿意失去我一直以来前进的行为!

生命是一切的基础,可是对于我们行者来说,前进才是最重要的!”

无天:“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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