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接下来的几天,五条悟一直将绷带缠在眼睛上,享受被筱原时也加倍宠着的感觉。

要求随便提,甜食随便吃,不用做数学题,不用被教训。

他蒙着眼睛也能看清周围事物,但筱原时也不晓得这点,担心他会不会真的瞎了。

“要不要去医院?”

“不。”他讨厌陌生人碰他,做检查也不行。

何况他根本没伤,去医院就暴露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筱原时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小五现在开始粘着他了,无论他走到哪儿。就连工作的时候,也会不由分说的靠过来,胳膊压在他的键盘上,给屏幕上留下一串乱码。

筱原时也将他推开,“我在工作。”

但没有用,如果不理他,他就开始捣乱,会躺在他胳膊上戳他的脸,或者故意将旁边的笔或者文件拨弄到地上去。

“是不是找打?”筱原时也拎起他的耳朵,“你又不是哈士奇,成天拆家算怎么回事?”

不是眼睛受伤了吗,怎么还这么闹腾?

“你这里算错了。”小五突然伸手指着屏幕上的报告,“你漏了这一项。”

他仔细检查一遍,的确是错了。

“看吧,你没我根本不行。”对方颇为得意,“表面上是你花钱养我,其实私下里是我花钱养你。”

筱原时也不解,“什么意思?”

对方没回答,而是躺在他胳膊上,翻看起桌上的账本来。

他经常私下里帮筱原时也查对账目,这儿每个月的开销并不多,但筱原时也热衷捐款的恶习屡教不改,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额外花费,导致他钱包空空。

但他又发现,筱原时也每个月都会有一笔6万元的支出,收款人身份不明,但备注里写的是:“抚养费。”

抚养费,到底抚养谁?

筱原时也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

筱原时也从没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我养你一个还不够,哪还有精力养野男人?”

“骗子,你明明……”

筱原时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说话给我客气点,我是你老大。”

对方捂着脑袋,还在反唇相讥,“呵,你宁可舍得把6万块汇给某个野男人,也不舍得给我买零食。”

“那个人,他可不是野男人。”

“那他是谁?”

“我没必要告诉你。”

对方不依不饶,“看吧,他就是你在外面养的野男人。”

这种吵架的场面很常见。

这小子总是主动挑衅他,并摆出成年人姿态跟他吵架。根本不尊敬他,也根本没把他当老大。

但往往吵到一半,又会突然过来抱住他:“我饿了。”

上一秒气焰嚣张的跟他吵架,下一秒又会很听话,会一步不离的跟着他,会坐在寺庙门前等他下班,会一遍遍的问:“今晚你是不是在家里陪我?”

像极了一只高贵的宠物猫,偶尔会主动在你身上蹭两下,但你真的伸手去摸他,他又会快速逃跑。

这几天由于他一直陪着小五,将手上的推迟了许多,甚至连跟黑衣组织的生意谈判都取消掉了。

他的上司们对此很不满:“时也,你如果不亲自去谈判,会惹恼黑衣组织的人。”

筱原时也并不在意,“我去跟他们见面,更会惹恼他们。”

他没信心能够在琴酒眼皮底下逃走,琴酒可是能够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角色,没准哪天子弹就会扫射到他头上。

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然而他还是太过乐观,就在他取消谈判的第二天,某暗网上出现了关于他的通缉令。

起初他没在意,因为关于他的通缉令是在很多,横滨mafia在通缉他,禅院家在通缉他,死屋之鼠貌似也在通缉他。

他翻动着网页上的消息,见上面写的是:“通缉筱原时也,悬赏五十万。”

他被气笑了,凭什么五条悟能够被悬赏一个亿,他就值五十万?

五十万,也就是一个月的生活费而已,发布通缉令的人显然是在故意羞辱他。

是琴酒干的吗?还真幼稚啊。

这天晚上,他下了夜班,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以往里梅每晚会来接他下班,自从他跟安室透开始约会,这一项就取消了。

拜小五所赐,他至今都没跟安室透过夜。

以往他交往过那么多极品男人,但一个都没尝到,怎么想都觉得亏大了,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必须把安室透吃干抹净才行。

他本质上就是个颜狗,不想在这方面留下遗憾。

他正想着这些,耳边突然响起一种怪异的细微噪音。

由于他听力极好,刚才那一秒钟,仿佛听见周围有子弹上膛的声音,以及子弹摩擦空气的杂音。

有人偷袭。

他立即弓下身子,一颗子弹掠过他,将旁边商店的挡风玻璃整个击碎,报警器的声音霎时大作,回荡在空空的街道上。

他摸了下眼角的擦伤血迹,又观察了碎玻璃和弹孔,对方使用的是□□,而□□的射程不远,想必那人就在这附近。

果然此时,有个人从对面店铺的屋顶上跳下,一手举枪,并中气十足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筱原时也?”

筱原时也看着他的面罩和雇佣兵装备,明白了几分,“你是看了通缉令来杀我的?”

对方语气带着欣赏,“反应还蛮快的嘛,不像是只值五十万的样子。”

幸好安室透不在,否则这场面他可没法解释。

“我只值五十万而已,值得你大动干戈?”

“便宜才好对付。”对方将子弹上膛,“整个悬赏榜上就你价格最低,你这么便宜,肯定是最好搞定的。”

这话从别人口里说出来,伤害的程度叠加了好几层。

筱原时也不想带着一身血回家,正琢磨着要往哪里躲,此时远处又响起一个声音,“喂,在你杀他之前,我能不能先说句话?”

那杀手一愣,左顾右盼,“谁的声音?”

一个黑发男子站在某店铺的屋顶上,身上穿着紧身的t恤,胳膊上缠绕着一只虫状生物。

那男人无视杀手的存在,蹲下来,流里流气的对着筱原时也来了句:“哎,你有没有钱啊?拿钱来,我就救你。”

筱原时也瞥他一眼,“多少钱?”

那人摸着嘴角的伤疤,“让我想想……嗯,一百万左右就够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

筱原时也皱眉,“你他妈拿我当提款机?”

这男人是禅院甚尔,目前是带孩子的无业游民。

筱原时也每个月都会有一笔6万块的支出,并非是他在外面包养了什么野男人,而是汇给甚尔的。

因为甚尔隔三差五就会给他打来电话:“时也,我和惠都没有饭吃了,好饿啊,真的好饿。”

他倒是不在乎甚尔死不死,但惠还是个小孩,不能挨饿。

筱原时也拿出银行卡抛给对方:“密码没换,从我眼前消失。”

“别急嘛,还有一件事。”甚尔笑嘻嘻的收起银行卡,“你有时间的话,这几天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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