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第一百八十六只沙雕

杀生丸送来了一批药材,犬夜叉没有推辞。

他正想逐一清点、分门别类,再向奈叶请教一些有关草药的问题时,却听蝾螈小妖说这批药是专门送来给他治脑袋的。

犬夜叉:“哈?治什么脑袋,我又没病?”

蝾螈苦兮兮:“大将,您就别为难小妖了,您不喝药,杀生丸大人能把我活撕了!”

犬夜叉直觉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见鬼了,那家伙有这么关心我吗?”

他在榻榻米上躺了三天,可没听说便宜哥来看过他。这会儿L身体大好,亲哥反倒要给他喂药了,不会是毒药吧?

嗯,这事儿L杀生丸做得出来(确信)!

蝾螈:“大将,您与杀生丸大人是亲兄妹啊。您已经是大将了,未来的王对您有所关照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着有理,犬夜叉想了想,还是接受了这份难得的、来自便宜哥的关照。

然而,当蝾螈借用厨房熬药,再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时,犬夜叉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蝾螈:“大将,喝药了。”

犬夜叉:……

蝾螈:“趁热吧,好歹是杀生丸大人的一片心意。”

犬夜叉:“这心意看上去剧毒无比。”

“那、那我去处理掉吧。”

“……算了,给我吧。”

第一口下去,犬夜叉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简直难喝到让他怀疑狗生的程度。

可他是个犟种,大将都当上了,哪能败在一碗药手里,愣是硬着头皮全部喝下,最后被苦到当场躺平。

结果一夜好眠,睡醒精神头十足,他感觉从没有这般松快过。

别说,便宜哥手里没有便宜东西,一送都是养生精品。药是苦了点,但效果是真的好,抱着有好东西就要与朋友一起分享的态度,犬夜叉让蝾螈熬了一碗药,亲自给重伤的星久丸送去。

一路走去,所有犬妖都离他远远的,只窝在角落看他,没上来找打。

他畅通无阻地进了星久丸的住处,把药端出来:“星久丸,快把这个喝了,别看它长得像毒药,其实是补药!”

星久丸注视着乌漆墨黑的药,先是沉默,再是展颜一笑:“……好。”

大概是半妖的缘故,犬夜叉的嗅觉和味蕾并不像纯血的犬妖那么敏感。

有些味道他再接受不能,也最多道一句“好苦”,可落在犬妖嘴里,苦味呈指数级上升,每一口都相当致郁。

星久丸喝下一小口,额头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犬夜叉:“很苦吧,味道是很差劲,但喝完真的很轻松。”强势安利,诚恳推荐,“我昨天一口下去差点吐出来,可还是忍着喝完了。第二天醒来,身体特别……”

星久丸长睫微垂,端药的手微微颤抖:“我明白了,这毕竟是你的一片心意。”

他不能被比下去!

仰头、推碗、一口干!贵公子的基本素

养没让他嘴角漏下一滴!

星久丸优雅地将碗放进食盒,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句话没说仰面躺下,双手交叠于腹部,平静闭上眼,似乎走得非常安详。

“星久丸?”

犬夜叉推了推他,“睡着了?药效有这么快吗?”

左右是喝下了,明天就能好,犬夜叉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提着食盒走人。

之后他想,身为大将的他总该关怀一下被他重伤过的对手。都是妖,活得久,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干架有过节,他总得有点大将的气度。

于是一连三天,他都让蝾螈多熬几碗药,挨个给“缺胳膊断腿”的对手们送去,祝他们早日康复。

每当有犬妖对药面露难色时,他总会说“星久丸非常豪气地一口喝下了呢”——犬妖们便会一改排斥的态度,面目狰狞地灌下!

很快,多骨丸身体大“好”,火速滚回了冰原领地。他发誓,他宁可去冰原上啃草根吃树皮,也不想再喝药了。

捱到第三天,霜野丸、梢丸等犬妖挨个儿L退场。第四天,兰丸苦笑着来辞行,待得知草药是杀生丸送的之后,他脸色变了变,表情更苦了。

兰丸:“不愧是杀生丸,真是兵不血刃……”

犬夜叉:“啊?”

“没什么。”兰丸心里苦,“犬夜叉,有这样一个心思重的兄长,你平时过得一定很辛苦吧?他一直注视着你,却从不明确表态,这让我们不能跟你独处,无法越过他求娶,更不能大胆追求。”

所以,只能你努力一把,为真爱反抗亲哥了!

犬夜叉大惊:“什么,居然有这种好事?杀生丸还有这等用处?”

便宜哥真是他亲哥啊!

金眸闪亮,语气真挚,“兰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兰丸:……

可怜的黑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他想,等犬夜叉开窍起码得等三千年。那时候,估计他已经凉了。

悲!

而继兰丸之后,金曜与木曜的犬妖相继离开。

末了,天冬丸因领地出事不得不回去,鸣尾丸则在离开前带走了青丸。星久丸硬扛苦药七天,终是被药味创得不轻,无奈辞别。

临走前,星久丸难得坦率:“犬夜叉,这药真的很难喝。”

“是吗?”犬夜叉冲自己竖起大拇指,元气满满,“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怎么样!”我很厉害吧,比你强多了!

星久丸:……

这个语气……是想让他夸她吗?

“你很厉害,犬夜叉。”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星久丸很快调整了心态,从容自若:“日后若是得空,就去我的领地看看吧。我亲手酿了酒,在地下埋了百年。你要是来,我就请你喝最好的梅子酒。”

犬夜叉灵魂发问:“不来就喝不到吗?”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给别人出送命题。

星久丸一顿,反应很快:“当然不是,只是……”他唇角一勾,

既然杀生丸通过犬夜叉给他灌药,他就通过犬夜叉给他上眼药,“你尚未成年,我要是送酒给你,被杀生丸发现就不妙了。”

犬夜叉:“他管不了我!”

星久丸:“可他会对我动手。”

月曜白犬从来打高端局,不然怎么拿捏日曜那群筋肉上千年,“所以,犬夜叉,你手里有什么隐秘的、不会被杀生丸发现的,或者是被发现了也不会起疑的消息渠道吗?”

他小心撒网:“它可以是一位信使,一个据点,一处有结界的场所,随便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只有我和你知道。”

犬夜叉沉思:“那就水户吧,迦叶城。它是我母亲留下的城,杀生丸从不过问,你要是……”

“足够了。”星久丸打断了他,起身,“我该离开了。”

他离开宫殿,侍女正好迈入,双方擦肩而过。

正好犬夜叉也饿了,等侍女碗筷一摆开,他立马干饭,并决定过几天回枫之城。

侍女:“姬君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犬夜叉:“嗯,我好像交到朋友了。”他还是第一次在犬妖中交到“同性”的朋友,这感觉好新奇。

侍女笑道:“姬君与朋友说了些什么呢?是道别的话吗?”

想到“秘密”一事,犬夜叉含糊道:“嗯。”

一夜风平浪静。

又过了些日子,犬夜叉与杀生丸重返枫之村。

杀生丸带走了风寺,询问鬼杀队的情报。而犬夜叉一入天守阁就被文书淹没,不知所措。

看着堆了半屋子的文书,他本以为是哪座城出了大事,结果翻开一看,才发现三座城都在搞事。

有没有搞错,他只是离开了半个月,没离开十几年吧,怎么枫之城外多了几个村落,还想建起小城?

等等,迦叶城的藤原氏和阴阳师在搞什么鬼?怎么他尚未成形的“东国”莫名其妙地立国了,他还是一国之主?

最离谱的当属鸟仓家,长狭城“信使圣地”的名头终是藏不住了,别说鎹鸦和信使,就连人类战场前线的信鸽都特么往这儿L飞啊!

这时间一长,情报哪能不出错?

鸽子靠不住,传信就会咕,眼下的战国乱成了一锅粥,兵祸愈演愈烈。

但,也正因为兵祸激烈,才让富有实力的武家从一众炮灰中脱颖而出,在乱世中显得那么扎眼。

譬如现在,犬夜叉握着一份文书,看着上头熟悉又陌生的“继国氏”,心头涌起无限情绪。

继国缘一、黑死牟……就像桔梗和戈薇贯穿了他被封印前后的五十年,这对兄弟贯穿了他的前世与今生。

桔梗和戈薇让他懂得了爱恨,继国兄弟让他明白了生死。

无法忘怀,也不能忘记。

犬夜叉垂眸:“继国氏是武藏的武家,还有座城,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

人类家臣:“大人没有听说过很正常,这百年来,继国氏从不与人争,行事谨慎,也不出

风头。他们一直在黑川经营,靠走商为生,至今已换了四代家主,根基很深。要不是现任的继国家主处事张扬,又想在乱世中成为一方霸主,或许,我们还注意不到继国。”

犬夜叉:“处事张扬……他做了什么事啊?”

犹记得他死后,缘一已经是个老头了。算算时间,他和黑死牟也该出生了,年纪应该比桔梗小。诶,他可以见到缘一了?

突然兴奋!

哈,是时候让杀生丸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了!

家臣:“几年前,继国夫人诞下了一对双生子。听说次子因生下来就带有可怕的斑纹,差点被继国家主当作妖孽处死。要不是那位夫人拼命阻拦,砸破了家主的头,或许……”

犬夜叉万万没想到,缘一这个大天才幼年的生活环境竟如此险恶!刚出生就面临死亡,这不跟他出生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就凭这,他跟缘一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家臣:“……双生子是被视作不祥,可他们也是血脉的延续啊!那位继国家主对待亲生的孩子尚且如此,对枫之城肯定包藏祸心,即使他在信上说了合作走商,但我认为不妥,不可信。”

犬夜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一拍桌案起身:“不行!”

家臣:“是,不行!”

有了大人的语言支持,气氛被烘托到极点,家臣的发挥可谓如虎添翼!

家臣:“继国家图谋甚大,在武藏之地发展了四代,能与他们一争高下的也只有我们枫之城了。”

“但因为大人活得久,实力又强,他们对上我们没有胜算,一定会遇上些不体面的手段。比如通过走商与我们拉近关系,不仅能讨得好处,还能让继承者接触到大人。人类总是长得快,听说继国氏还有一副好颜色,只要能让继承者与大人联姻,那么……”

“没错!”犬夜叉脸色严肃,“我要去继国家看看,要是他们真对孩子不好,我也好把继国家的孩子抢……啊不,接到身边来!”

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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