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晨暮之环

但即便如此,芙兰依旧毫无疑问是北荒的神明。

烟尘消散,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冲撞坑。芙兰站在坑中,衣着微微有些凌乱。刚才的攻击还是被光环挡住了,如果再快一点,直接落到她的身上,恐怕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你让我想起来一个以前的朋友。”

她仰起头,直视上空中的秦子韵,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依旧不像是从嘴里发出,而是空灵的回荡在天地之间。

“灵剑仙垂云吗?”

秦子韵回答道,晃了晃手中的剑。

“这的确是她的剑。”

芙兰不在应声,缓缓伸出了一只手。两道黯淡了许多的光环自她的身边游离,渐渐变小,化作了一黑一白两个手镯大小的圆环,交错悬停着。

晨暮之环……秦子韵眼神微微一凝。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吗?

而在晨暮之环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自由的身体越发沉重,恶意自四面八方袭来,轰击着她的大脑。

这是来自北荒的排斥,“北荒”这个领域的概念正在驱逐着这位想要伤害自己守护神明的不速之客。此时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切有生命与无生命的存在,都化作了芙兰的助力。

芙兰高举晨暮之环,天空忽然裂开,神奇的被一分为二。时间就此定格,世界一方为白昼,一方为极夜,只有二人站立的这条线是无尽的昏黄,看不出是晨曦,还是暮色。

之前那个由芙兰创造出来的幻境,转眼间便通过晨暮之环的力量,被搬移到了现实世界中。但这一次,秦子韵不可能一剑将世界劈开了。

秦子韵单手提剑,捏出了剑诀。灵力得到增幅,微微撼动了幻境。

她剑尖抬起,对着芙兰轻轻一指。骤然间,剑身上无形的剑意波动,化作有质的攻击向前掠去。

剑意掠过昏黄光芒,渐渐凝聚出自身的形体,化作了一只周身缠绕着金色光芒,疾驰的金色麒麟。麒麟脚踏虚空,声音如同雷鸣轰响。哪怕只是听到了这声音,下方围观的器灵使都不约而同的捂上了耳朵,表情痛苦。

这种规模的战斗,一举一动都能够重创力量薄弱的他们。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选择离开。甚至还有更多的器灵使从四面八方零散的赶来,只为了一睹这场超越了他们所能够理解的规格的战斗。

围观高手的战斗,本身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更有天赋异禀的人,能够从对决之中领悟到一星半点,便能够获得巨大的突破,甚至能够一解过去的迷惘,从此在修炼中再无阻碍与困惑。

至于战斗的两人,其中一人,能够达到这种水准,手持长剑身穿红裙的,毫无疑问便是传说中久居伽蓝山中,世人难见一面的伽蓝山山主秦子韵了。至于另外一人,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与伽蓝山主在此一战。

只知道,她的灵力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了秦子韵。

剑意麒麟飞奔到了芙兰面前,芙兰却连动都没有动。伴随着一声犹如爆炸般的巨响响起,剑意麒麟一瞬间爆散开来,成为了无数碎小的剑气。

这些剑气聚集在一处,化作剑意旋涡,将芙兰裹挟在内。无数剑气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在其中肆意穿梭,无法阻拦的切割着。只是眨眼间芙兰的身体便化作了一阵白色的光芒。

四周的人们发出了一阵欢呼,为伽蓝山主的胜利喝彩。但秦子韵紧皱的眉头不但没有丝毫的松懈,表情反而更加凝重。

脑海中回荡着凌云的叮嘱,她知道,芙兰的灵力波动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地方了。

她并非是被自己刚才的一剑成功击杀,而是恰恰相反。自己不但没有杀死她,反而让她脱离了形体。现在,芙兰的灵力波动已然被无限放大,融入进了整个北荒之中。

剑气散尽,芙兰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晨暮之环停留在原地,安静的悬浮着。

她与北荒融为一体,常规的攻击再也难以伤到她了。

一道冷风袭来,秦子韵果断挥剑斩去。果然下一刻,那原本平平无奇的微风便骤然增幅,化作了小范围内如同兵刃一样切割力强劲的狂风。她无可奈何,一剑斩碎芙兰的攻击,随后猛然高举仙舞,汇聚灵力,引动起一把几十米长的巨大光刃,劈向了晨暮之环的方向。

但四周的空气在昏黄光芒的照耀下,忽然凝固,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墙壁,挡下了这一剑。

逸散的剑气无处可去,凌空炸开,卷起了猎猎狂风。几个离得比较近的围观器灵使不幸被波及,被风强行拖聚到半空中,在狂乱的剑气中被瞬间分割成了无数碎肉,纷纷扬扬如同雨雪一样落满了大地。

空气再度撼击,这一次攻击来自四面八方。秦子韵凝聚灵力护盾,勉强抵挡了下来。但看着遍布裂痕的护盾,她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如果只是一位苏醒前夕的神明,那么一位守灵人便足够了。但如果神明已经苏醒,那么按照常理来说,只有聚集起来全部的四位守灵人,合力才有可能将其击败。

阶层差了一步,便是不可逾越的峰谷。

但如今秦子韵只身停留在这里,天机城主仅仅只是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围观。而雷音寺的小和尚就更远,想要赶过来没有三五天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人,就连秦子韵都不知道他的详细身份,只知道他与前一任天机城主属同一辈,引动全部灵力在某个遗迹之中,以自身为锁封印了一位苏醒的古神。

但那究竟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要知道即使现在的天机城主,年龄都已经过不小了。

她眉头紧皱,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要再来一次攻击,她的护盾就会碎裂,接下来就只能硬抗芙兰的攻击了。

而自己却只能站着挨打,连摸都摸不到对方一下。

但就在这样苦恼着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却忽然顿了一下,随即那份排斥感竟神奇地消失了。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