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版与他的时光(31……

在试图搭讪火人无果, 只能惋惜的看着他消失在破晓的天光下之后,五条悟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风间院斓的住处。

——六眼带来的直觉,加上上次他透过火焰瞥见的那双蓝『色』眼眸, 总让他莫名火人风间院斓联系起来。

然而当五条悟火速回到街区, 气喘吁吁的一把推开大门, 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风间院斓。

青年被大门撞上墙壁时发出的巨大“砰!”的一声, 吓得从睡梦中反『射』『性』惊起,然后因为身上裹着的毯子缠着手脚, 手忙脚『乱』之下一头栽向了沙发下面。

“咚!”

风间院斓一手捂着被撞到的腰, 痛得眼泪汪汪的从地毯上站起来,像是带着起床气被惊吓后的怒气,看向站在门口的五条悟。

“五条悟!你是失眠了就来折腾我吗?”

青年的面容上还带着『迷』蒙睡意, 在看清五条悟身后打开着的大门时,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 疑问道:“什么意思,你要出门吗?”

五条悟风间院斓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抿了抿唇, 大步流星的向沙发走去, 然后弯腰探手向只搭了沙发一半的毯子下面。

还带着热气, 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风间院斓,用探究的目光其从头到脚一寸寸扫视。guqi.org 流星小说网

身上的便服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皱褶,发丝微『乱』,身躯散发着睡眠中特有的温暖温度,浓浓的睡意,确实不像是刚从『潮』湿温度低的山林里回来。

放松的肌肉精神也不像是刚刚战斗过,身上也没有血腥和爆炸后的烧焦气味。

难道,真是他怀疑错了?

五条悟一言不发的注视让风间院斓不明所以。

青年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五条悟, 确定他不准备解释也没有要对自己说后,冲五条悟翻了个白眼重新走向沙发。

风间院斓一边捂着刚刚被撞的部位,一边充满起床气的低声道:“奇奇怪怪,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什么『毛』病?”

青年迎着五条悟的视线剜了他一眼,然后用毯子自己从头到尾的包裹好,连头发丝都不『露』。

“再打扰别人睡觉,你就出去睡大街吧!”风间院斓恶声恶气的留下一句,然后自顾自睡了过去。

只留下五条悟站在沙发旁边,疑『惑』的『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好像被当成精神病了?是错觉吧,是吧是吧,毕竟他明明这么帅气有魅力。

……

风间院斓本以为五条悟已经地址告诉了咒术高专人,快就会被接走。没想到当他问起时,五条悟懒洋洋的把自己摊平在榻榻米上,否定了他。

“我没告诉他们。”年轻的咒术师眼眸里带着兴味:“星浆体死亡加上我的失踪,整个咒术界闹成这个样子,那些咒术界高层以为自己没有“天敌”了,之前那些被压制的坏心思,又死灰复燃了呢。”

五条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懒怠模样:“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回高专了,那些人全蹦跶出来,我再回去一起收拾干净。”

“蹦得越高,跌得越容易死嘛。”他向风间院斓眨了眨眼,笑嘻嘻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

但风间院斓却听懂了五条悟的言下之意。

——五条悟以为星浆体天内理子死亡,又对咒术界的现状失望了吗?所以才决定大清扫。

不过,他没什么关系。

“哦,那你加油。”风间院斓冷漠的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诶?”五条悟一惊之下起身:“你去哪?”

风间院斓冷漠假笑:“你没有家不想回,我可是有家的人。”

“再见。”

五条悟看着“砰!”的一声被关上的门:“???”

……

在确认自己已经离开六眼可以准确辨明的范围之后,风间院斓面容上的温度瞬间清空。

像一片仿真皮肤一样贴在肩膀上的手术布被他扬手撕了下来,浓重的血腥气随即涌了出来,衬衫渗透点点鲜红。

正因为知道五条悟对自己始终持怀疑的态度,风间院斓自己身上的痕迹全部遮掩干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能令人生疑的地方。

但有一件事,还是让他有在意。

——昨夜杀死库洛洛之后,因为五条悟突然的爆炸几乎炸平了整个山林,他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确认。

在回横滨之前,要到昨夜的战场重新确认一下行。

然而,实际的情况要让风间院斓失望了。

昨夜五条悟的术式威力极大,原本的山林化成一片废土,到处都滚落着石块倾倒的树木。

在绕过围绕着的警视厅记者之后,风间院斓使用了多种方法,都寻找无果。

——是在爆炸中被炸成粉末了吗?

风间院斓眉头紧锁,却还是在越来越多的公职人员带着重型器械进行地毯式探查时,悄然撤退。

……

“据报道,昨夜池袋区边缘发生一起瓦斯爆炸事故,造成整座山体严重炸毁,暂无人员伤亡情况……”

位置隐秘的诊所内,岸谷医生刚结束完一场实验,他一边摘掉紧绷的医疗手套扔掉,一边被客厅里播放着新闻的电视屏幕所吸引。

镜头很快被切到现场采访上。

负责人被记追着询问:“请问这次的瓦斯爆炸事故之前几起是否有关?”

“为什么无人居住的山林会发生瓦斯爆炸?”

负责人满脸是汗,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滑稽的场景逗笑了岸谷新罗,他推了推眼镜,笑着叹息:“得是什么样的蠢货会针对相信瓦斯爆炸这种借口?所以说,我最讨厌人类了。”

“我对你讨厌人类这件事倒无异议。”

出乎岸谷新罗意料的,他的自言自语竟然得到了回应。

岸谷新罗一惊回身,就看到一道身影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

鲜血染红了那人挺括结实的肩膀,银白『色』的半长发落在血『色』上,在夜『色』昏暗的灯光下,有着残酷的美感。

岸谷新罗挑了挑眉,忽然一瞬间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他笑着走了过去:“风间院先生是在生气吗?因为我向那个危险的家伙泄『露』了你的情报的事?”

他耸了耸肩:“可是,我恰好是那种不太有保密精神的医生呐,况且那晚塞尔提马上就会回来,我可不想那个危险的家伙有可能伤到塞尔提。”

风间院斓掀了掀纤长的银白『色』眼睫,眸光冰冷的看向自己面前笑着的黑发医生。

“你大概不想【无头】的关键词,出现在地下黑市里?到时候,折原那家伙说不定也会因为觉得有趣而参一脚。”

岸谷新罗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需要我道歉吗?”

“不需要。”风间院斓向自己的肩膀扬了扬下颔,示意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再透『露』任何有关我的情报。”

岸谷新罗刚刚紧绷的神经猛然懈了下来,他呼出一口气,笑道:“什么嘛,要我治疗就直说嘛,搞得我差点反应过度。”

他好奇的问道:“以前你受伤可不会这么快来找医生,都是随手一包扎就忙手上的工作,挺不过去才被催着找医生。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然后岸谷新罗就惊奇的发现,这个话题竟然让风间院斓在无人时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眉眼松动带上了暖意。

“因为,有人会在乎……”

织田作之助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晚了。

遍地都是穿着港口黑手党制服的尸体,甚至空中也有数具尸体被类似于钢丝的东西穿刺悬挂。多尸体还残留着痛苦恐惧的表情,不知在死前都经受过什么。

这是即便在港口黑手党,也见到的残酷之景,在很远之外就能闻到血腥的气味。

但更令织田作之助感到残酷的,是那些死者中,大多都是他熟悉的面孔。

那是和他同一个部门的同伴们,在他刚进入港口黑手党时带着他熟悉工作生活,会亲昵的跟着太宰治称呼自己为“织田作”。比起同事,他们更像是自己的朋友某种意义上的“家人”。

甚至就在昨天,他们还笑嘻嘻的打趣着他风间院斓,也会在出任务的时候顺手为年幼的伏黑惠带回零食,俨然一副亲叔叔的架势。

然而今天,再见到他们时,就都已经成为了倒伏在路上、失去了温度呼吸的尸体。

织田作之助怀抱着年幼的伏黑惠,站在一地横尸中,愣愣的仿佛变成了一具雕塑。

他目睹甚至亲手造成过多人的死亡,也因为港口黑手党的工作而处理过数不过来的尸体。

然而直到现在,他知道自己对死亡并非已经免疫——他甚至无法让自己上前,亲自确认同伴们的死亡,带他们回家。

旁边一起过来的其他部门成员见了,叹息一声走了过来:“织田君,这不是你的错,不必对自己的存活有负担。”

他们苦笑一声,未免有物伤其类之意:“既然选择了做黑手党,那总会有这一天。”

——织田作之助整个部门,只有织田作之助自己因为需要照顾年幼的孩童,今日留在仓库执行留守任务。其余人,全部死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很清楚,那些人在为自己今日没有一起出外勤、躲过一劫而感到庆幸。然而,他却在想——如果今日他跟同伴们在一起,是否同伴们就不用死?

现在,他再也听不到他的同伴们,笑着喊他“织田作”了。

年幼的孩童似乎从自己耳边的跳声织田作之助长久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他仰起头,用那双圆滚滚的眼眸仰视着织田作之助的下颚,然后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努力向上伸去。

下颚上忽然传来的温度,唤回了织田作之助的神智。

他低下头,就看到小小一团的孩童严肃着婴儿肥的脸颊,『奶』声『奶』气的认真道:“爸爸。”

“爸爸,别哭。”

织田作之助垂眸与伏黑惠对视良久,然后缓缓的,他抱紧在自己的胸膛间。

……

因为接连不断的大量死亡状况,所有的尸体都被装在装尸袋里,摆放在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的地下冷库内,待统一下葬。

没有了部门和同伴的织田作之助,每天都会沉默的坐在冷库外,陪伴那些同伴们最后一程。

其余人也都知道整个部门只剩下一个人的惨事,他们心怀悲哀怜悯,特意在借调时绕开了织田作之助,他足够的恢复时间。

织田作之助垂着头,无光的蓝『色』眼眸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一点地面,一言不发。

直到一双有力修长的手臂,他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织田作。”风间院斓轻声叹息着,织田作之助和伏黑惠一起拥入怀中:“抱歉,我回来晚了。”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随即,浑身的肌肉放松下来,也缓缓抬起手臂,试探着环住风间院斓劲瘦的腰身,然后,慢慢收紧手臂,自己完全靠进这个足够温暖可靠的怀抱中。

从风间院斓身上透出的温度,温暖了织田作之助被冷库泄『露』出的凉意冻得冰凉的身躯,也让他『乱』糟糟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风间院。”长时间的言寡语让织田作之助的嗓音沙哑:“不,没有晚。你回来这件事,让我高兴。”

从得知同伴们的死讯开始,虽然一直被认识不认识的帮派成员叹息而理解的劝说“想哭就哭吧,帮派成员为了同伴痛哭绝非丢脸的事,那是我们道义的表现”,但是织田作之助从未有过一滴泪。

然而现在,也许是风间院斓的怀抱太过温暖而可靠,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的安感,竟让织田作之助察觉到了自己眼眸的涩意。

风间院斓微微弯下腰,在织田作之助的发顶落下轻柔一吻:“正因为有你在,所以不管多远多难,我都一定会赶回来。”

“你是我的锚定点和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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