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伪装入宫 遭遇恶徒

出了大堂,高长恭快步追上高孝瑜,看来自己这只“蝴蝶”的介入已经初步引发了历史的偏移,按原本的发展轨迹,高澄遇刺后,高洋就立刻发动政变受禅登基了。而现在由于高长恭清晨的话语刺激,高孝瑜终于狠下心来为自己争取了一些利益,导致高洋立即登基的计划破产。然而,高长恭却还是摸不清自己大哥的内心所想,跟着高孝瑜绕过几处走廊,回到高孝瑜的庭院后,高长恭终于忍不住试探性问道了几句。高孝瑜面不改色,道:“当然,我觉得三弟你早上的一席话确实有理,可你也看到了,我最多只能拖三月,等到父亲出葬,没有实权的我依旧没有办法,不过——”高孝瑜突然一顿。认真地盯着高长恭:“三弟你清晨说的这些话,老实说,是谁教与你的?”

高长恭没想到他的这位大哥居然开始怀疑他了,好在高孝瑜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只是觉得高长恭背后隐隐有人指点。历史中的兰陵王高长恭其实和高孝瑜的性子差不多,除了不恃才傲物之外,内心的软弱和高孝瑜如出一辙。当时的兰陵王在军中威望甚高,面对不得人心的北齐后主高玮,却甘愿被一杯毒酒赐死,最后落了个令人惋惜的结局。

高长恭只好拿出杨愔当挡箭牌,说了自己昨晚曾遇到杨愔的事,一口咬定是杨愔教他说的。

“杨愔那个官场油条的话以后还是少听为妙,言行不一,小人罢了。”高孝瑜不满道。

高长恭心里为他的兄长叹了口气,嘴上倒是附和道:“是。”之后高长恭又暗中委婉地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在朝臣中寻找高澄的死忠党支持自己,如何策划接下来的步骤等等。

望向皇宫的方向,高孝瑜叹了一口气:“这皇位,当真是要我去争上一争吗?不知父王此刻还在,会作如何感想啊。”高孝瑜一番伤感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冷声问高长恭:“父王被害,事发仓促,一介庖厨,怎能轻易联系上羽林卫?三弟,依你看,父王被刺,是意外还是预谋?”

“不管是意外还是预谋,至少刺客已经全部伏诛,想要查起此事,谈何容易。”

如果高澄真的是被有预谋地杀死,按照利益博弈的视角分析,布局谋杀高澄的人,必然是因为高澄死后自己能够获利,因此,高长恭首先便把孝静帝排除在外,因为对他而言,死一个高澄也无法改变他的命运,而且高澄在孝静帝身边的眼线肯定不少,孝静帝的小动作肯定逃不过高澄的暗探。因此,嫌疑最大的,就只有他的那位三叔高洋了。但是,平心而论,高澄在外得罪的人应该也不少,高澄遇刺的真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不能妄下定论。

巍峨的宫殿下,数百阶梯通向文昌殿所在,将文昌殿衬托得颇为大气。那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注:始建于曹魏时代的邺城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单一宫城制度的都城,其中轴对称城市格局、明确的功能分区布局,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此时,东魏已经做了十几年傀儡皇帝的孝静帝元善见眉头紧锁。今天不是早朝的日子,早晨侍卫送来了高澄遇刺并且有羽林卫参与的消息,着实让元善见大吃一惊,自己的安稳日子,似乎就要到头了,果然,不久,就有给高澄请求以皇室规格下葬的奏章上来了,同时一起来的,还有几位谏议大夫,对着十几份奏章和谏议大夫主张严查杀害齐王凶手的“面谏”,孝静帝默不作声,只能全部批准诸位“爱卿”的建议,不过,他没见高洋来逼迫自己退位,心中也有所计较,决定命身后的太监宣齐王世子高孝瑜进宫领旨谢恩。

突然接到圣上口谕,高孝瑜也不知是祸是福,便提议高长恭一同陪他前往,高长恭认为孝静帝没有宣见自己,不适合在皇宫公开露面,就拿来一副面具遮挡住一半的面容,装作高孝瑜的仆役一同前往皇宫。

齐王府离宫城很近,只需西出长春门,再北入端门,便能到达文昌殿。一路上侍卫见是高家的马车,都没有阻拦,就让高孝瑜一行人到了端门。端门以内,马车是禁止驶入的,如果想要代步只能坐轿子或者辇驾,高孝瑜理论上作为齐王世子,是有配备轿夫的,但是因为高孝瑜年纪比较小,就没有专门给配轿子出行,属于是有编制没有物质了。

然而,此时宫门之外,已经停着一辆轿子等着高孝瑜了,旁边立着一个官员,见高孝瑜来了,立即满脸堆笑:“小人太仆寺丞朱义,世子殿下请,太仆寺已经备好了轿,不知这位是——”朱义见高长恭带着面具,以为是什么特殊人物,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这是我带的随行仆役,最近得了面疮,怕冲撞了圣上,就让他戴了面具出行。”

高长恭此刻打量着这辆轿子,见是太仆寺给太子出行准备的规格,微微皱起了眉。

高孝瑜是第一次入宫,也不知道这位太仆寺官员是否可靠,和高长恭商量了一下,还是让朱义减掉了一些装饰和随行仪仗,以王世子的规格来安排。

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文昌殿前。

屋内的孝静帝听说高孝瑜拒绝了太仆寺的太子辇驾,拆减了仪仗,内心暗暗吃惊,他知道太仆寺那边是高洋在给高孝瑜使绊子,如若在外高孝瑜接受了太子辇驾,无疑是落了一个大把柄给高洋,不敬皇帝一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高孝瑜吃得起的,齐王世子的位置肯定是别想做了。若高孝瑜拒绝,选择步行面圣,高洋也能夸张地散播一些高孝瑜在外有辱齐王府威严的事迹,让高孝瑜的名声受损。

“此子果真聪慧”,孝静帝小声感慨道,“就不知此子心性如何了,能否成为朕的所托之人了。”

孝静帝叫来已经跟了自己二十年,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庞公公,吩咐道:“宣高孝瑜独自受旨。”

庞公公出门,对着高孝瑜道:“陛下只宣世子殿下。”说着看了眼身旁的高长恭,高长恭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便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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